七嘴八舌《狼图腾》

    

     练武之人,未必就有野性;文质彬彬之人,未必就是软骨头。家狗无论如何的凶,如何的龇牙狂吠,仍然脱不掉驯服的性子。它越凶,越发显露它仗势作恶的奴性。家乡有一种鸟,乡人称之为鸟王,鸟王绝对养不过夜,因为一落入人的手里,它非把自己弄死不可。养在笼子里欢蹦乱跳的金丝雀固然讨人喜爱,可是宁可赴死的“鸟王”,谁不打心底里敬佩呢!我深感到血脉里留存的野性的可贵与重要。有句歌词唱得好: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雷轰电打,也落个逍遥自在,也落个欢心爽快!

武术一道,博大精深。武术高强的人不在少数;因为好勇斗狠而习武的人,不知有多少;武术高强却做帮凶做爪牙的人,又不知有多少;真懂武术精神的人,能有几个?孔子云:“人能弘道,非道能弘人。”因道而伤仁,不可以为道。武术,只是一件工具,就像音乐,乐器只是工具,这乐器演奏出来的音乐,这音乐里边所蕴含的思想,才是人生真正该追求的。习武而不为武术所限,通过习武去追求武术之外的东西,去成全一种人生的境界,这是我对武术的粗浅的理解。从这个角度去读一读《狼图腾》,震人心魄。

 (作者:我是狼)

 

读完后仔细想想,其实整本《狼图腾》的所谓“狼性”,更多的是指“丛林法则”的竞争性和侵略性。书中堆砌的大量例子,翻来覆去也就是游牧民族在军事上大举侵犯邻域(这种侵略带来的后果是生灵涂炭)的实例。(评点:不敢苟同。作者大概忽视了毕利格老人。)周武王联合八个西方戎狄国,亲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以东伐纣”。作者把周国军队游牧虎狼的特性,牵强地说成是中国“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的体现,那么“厚德载物”又在哪里呢?“一旦华夏民族在农耕环境中软弱下去,严厉而又慈爱的腾格里天父,就会派狼性的游牧民族冲进中原,给羊性化的农耕民族输血……后来在软弱的弟弟实在扶不起来的时候,强悍的哥哥就会入主中原,入主整个中国,甚至入主整个中华,代替弟弟掌管社稷,维持华夏文明。”根据这个理论,游牧民族的侵略反是理所当然的了。依此类推,亚非拉美国家曾经太落后了,幸亏被殖民才又被输入了强悍的血液。希特勒对犹太人大肆屠杀,岂不正是因为他认为日尔曼民族优越于犹太人吗?

成吉思汗时期草原民族兴盛直至横扫欧亚大陆,这种兴盛不过是草原骠骑在军事上略胜一筹罢了,它并没有造福天下苍生,因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兴盛。中国的兴盛,也不能归功于这种所谓的“狼性”。中国历史上公认的三次盛世,比如大唐盛世时候,中国国力在世界上可谓达到顶峰,而唐朝的社会文化也是极为开明和包容,唐人吐纳百川,未有”。唐朝和外国互通往来,对小国“薄来厚往”,并不曾去侵犯别的国家。

事实上,我们对以儒家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有误解。入主中原的游牧民族到最后都被中原文化所同化,也证明了这种文化的博大和包容性。但是,儒术自汉以来就跟政治拉扯上了关系,不断被曲解。最近几十年由于政治上和其他方面的原因,更是把儒家贬得一无是处。这种政治上的宣传所带来的误导影响是极为深远的。记得小时候,文革时候长大的母亲经常跟我们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打倒孔老二。”她懂得的只有这些口号,我当时似懂非懂也觉得没什么不对,觉得传统就是破落守旧的东西。直到后来,才知道这句话原本就出于《论语》,才理解了孔子的胸襟和气度,再想象当时举国上下的狂热,不由得汗颜。

儒家虽为历代封建统治阶级所用,然而儒家的本义并非如此。“古之所谓正心诚意者,将以有为也。”儒家采取的本来就是一种积极入世,兼济天下的态度;“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孝悌仁爱之意也;“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交友处世之道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谦虚好学之意也;“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此四者,难道不都是我们应该推崇的吗?日本韩国继承了儒家思想并且在经济上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就,而我们批判儒家思想批了几十年,很多人还未弄明白到底什么是儒家思想,也没有怎么读过儒家经典。读完了《狼图腾》,我想我们先不必盲目跟风批评儒家批评中国文化,首先问一下自己:“我有读过《四书五经》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可以先冷静下来,读一读经典再做是非评判。

文明与野蛮之差别,也就在于战争从领土的“侵略”转向了经济文化上的“竞争”。作为一个大国,我们主张国家间和平共处,但经济文化实力不可落后于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人,不可有狼之凶残贪婪,然不可无狼之刚强与傲骨。不同意书中所有观点,还是很喜欢这本书!

     (作者:龙宾)

 

读完了《狼图腾》,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作者将狼那传奇式的故事娓娓道来,借狼之口尖锐地道出了中华民族的劣根性:懦弱的羊性。

中华民族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我们以此为荣。勤劳和勇敢,都是我们要继承的优秀品格。作者指出,中华民族勤劳的性格,主要源自中原农耕民族;而勇敢性格的形成,则归功于草原游牧民族。勤劳与勇敢,这两者是缺一不可的。但是,中国农耕人口太多,农耕历史太漫长,导致勤劳有余,勇敢进取不足。没有勇敢进取的性格和精神,人们勤劳了,富裕了,但也变得不思进取了,变得安逸腐化了。以至于后来,勤劳的人们无奈地为他人做嫁衣裳,辛苦得来的劳动成果被无情地掠夺,一次次地丧权辱国,令人唏嘘。

众所周知,狼是一种凶狠的肉食动物,贪婪而狡猾。董仲舒说秦国“以贪狼为俗”,用一“贪”字形容狼;国民比喻贪食总是用“狼吞虎咽”,形容野心都说“狼子野心”,由此我们可一窥狼的习性。但是,既然狼那么狡猾和贪吃,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民族以狼为图腾呢?崇拜那么贪吃的恶兽,难道是他们本身也那么贪吃么?并不是的。狼的勇猛进取、威武刚烈和宁死不屈的精神,才是它被崇拜的根本原因。

作者认为,不屈不挠的中华民族精神的源头和实质是炎黄先祖的游牧精神,核心就是狼图腾精神,并通过几千年来游牧民族的不断输入和补充而得以确立。儒家格言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说的就是这种积极进取、勇于开拓和宁死不屈的精神,即作者所说的狼图腾精神。如果把勇猛进取的性格唤作狼性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把勤劳而懦弱的性格称为羊性。没有狼性,民族性格就会变得羊性化,变得懦弱。正所谓“羊欲静而狼不休”,失去了刚强的民族性格,就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停滞不前,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是否狼性越强,对国家,对民族的进步的动力就越大呢?当然也不是。狼性太强的国家和民族具有过强的攻击性,穷兵黩武,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所以狼性过大,也会阻碍社会发展,产生灾难。历史上,一旦华夏民族性格中的羊性太强于狼性,华夏就被异族入侵,山河破碎;一旦狼性太强于羊性,华夏中国就会专制暴政,或军阀混战,民变蜂起,战乱不休。有鉴于此,作者顺理成章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观点:狼羊结合,霸道王道杂之;两者大体平衡,狼性略大于羊性。只有这样,华夏中国才会国富民强。

民族文明是流,而民族性格是源。没有强悍性格的民族虽然可以创造文明,但是常常连自己的民族都保不住,就更谈不上保住文明了。所以,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狼的进取精神都永远有意义。如果说华夏农耕民族是创造古代文明的脑和手,游牧精神和游牧性格就是整个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的脊梁。

又回到狼与羊的话题。曾经听过一个狼追羊的故事,其中一种版本是这样的:如果狼追不上最慢的羊,就要饿死;羊如果跑不过最快的狼,就要葬身狼腹。在这一种跑动着的平衡中,狼与羊的潜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狼与羊的结合,如此令人神往!

用狼性去驾驭羊性,用羊性去中和狼性。唯此,国家才会强大,个人才能有所作为。狼乎?羊乎?两者看似不相容,但若能完美地结合,也许能使沉睡的东方巨龙真正苏醒。龙翔九天,举世震惊!

(作者:张鹤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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