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愫

金芸

    

     

梦的起点与终点,心的驿站与归宿,生命的踌躇与坚决,源于遥远而纸醉金迷的漂浮,扎根于邻近而平淡清静的安定。立体的生命经历了喜怒哀乐浮沉荣辱,华丽丰富而又沧桑睿智。成熟不是空间的陈铺,而是时间的积淀,因为经验的密度,知识的密度,思考的密度,交际的密度,感悟的密度决定着成熟的程度。我仍然裹着自己单薄的生命在赶路,看着无数立体的生命在眼前演绎他们的丰富与疲倦。

生命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变形?

有时候我在想,在已经毕业与即将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心中,现在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呢?幼稚?单纯?肤浅?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当年的他们的眼界又是什么样的呢?很想知道同龄人是怎么思考大学前后的幻想与现实的落差,是否我们没有必要把思考归于深刻把文化归于沉重?是否我们不该频繁地回顾历史持久地瞻仰古人虔诚地凭吊遗迹?毕竟“对历史的多情总会加重人生的负载,由历史沧桑感引发出人生沧桑感。”(余秋雨)。当眼界逐渐开阔,文化的追崇变得越来越迷糊,我们到底应该坚持什么呢?

也许很多人会选择让飘荡在都市喧嚣间的惆怅与迷茫收伏在层层叠叠纷纷乱乱的书籍中。大学的光怪陆离光鲜亮丽,始终与多数人擦肩而过,冲动与热情不知为何终究归于文字的沉默。做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是幸福的,因为脑袋里可以天花乱坠地构思着各种各样的雄心壮志。但现在似乎要把奢望流淌于笔下把失望悬挂于心中,寻觅着一个地方,把失望放出去把奢望当作梦。

思想的漂泊最终归根于现实的安定。

我们一直在说我们是个性的一代,我们生活在个性张扬的时代,真是这样的吗?

个性迸发出印象派,个性孕育了浪漫派,个性催化了百家争鸣,个性开辟了古风文明,个性突破了世俗的束缚绽放出艺术、文学、建筑和音乐的奇葩。而今,“个性”的我们有如前人那样硬朗而深刻的人格形象吗?“个性”的时代有以往那样峥嵘而铿锵的岁月与环境吗?现代艺术文化的精致与同一,归根于生命与社会的冲突过于缓和,以及艺术创造的商业化。遭遇与迫害是凝聚个性锐气的宝鼎,有强烈意识倾向的艺术家文学家才能在笔墨丹青中淋漓透彻地袒露自身生命与思想的迹象。个性不是表层的突兀与轰轰烈烈,而应该是一种强烈,硬朗,鲜明,深刻,富有生命力与震撼力的人格魅力与精神形态以及表现形态。

也许思考真会让人在清醒与迷惘中徘徊,可是我更希望生活是另一种形态。

有一个散懒的午后,我正穿过G栋通往实验楼的大厅,突然听见《梦中的婚礼》从G105传了出来,我坐下了一直听到曲终,实在是不想从梦幻的旋律中回到民法老师铿锵而现实的声音。生活真的很需要点缀,再奔波也应该有休憩。生命应该是一根弹簧,积蓄力量是为了爆发冲劲!

    这一年,好多的问号,好多的省略号,又好多的失落,好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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