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

文/刘丹

    薄如蝉翼的月光飘到眼前,无意间俯身去看,地上一开出一朵硕大的月光花。随着它慢慢的变换舞姿,我的心也泛起无穷波澜,拍打着我走过的岁月。

    一弹指,一霎那,二十年不翼而飞。

    穿过人生太多凄丽的风景,我已经习惯用一种理念征服自己:世界极于大千,不知大千之外更有何物;天宫给予非想,不知非想之上毕竟*穷。这世界无论少了谁,日月照样交替,红尘依旧滚滚,月满则亏,月亏则盈。所以,只要活着,总免不了心乱如麻,心猿意马,终了,还是换不来数声横笛,一叶扁舟。于是,面对曾经的锥心之痛,我用一潭平静的湖水将它掩埋,而且,开始向往高原民族别具一格的天葬,放飞灵魂,自由飘荡。是的,悲伤等同狂欢,缘尽之处,即是缘起之门。声如樱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才是一种真实。这世界是喧哗的,也是孤独的。逃离这种孤独的喧哗后,我的心又在找寻什么?

    生而为人,少不了悲歌痛哭,免不去醉泣啼零,只是到头来都化作一缕轻烟。风吹杨柳,雨打梨花,都裹在这阵轻烟里,无形无踪。而活着的人还得奔波着在世上留下足迹,有如水中捞月,恰似飞蛾扑火,直至被另一阵轻烟卷去,未留半点痕迹。每每如此遐想,我就会对自己的生命及存在提出质疑。人之为人,向死而生,结局本以注定,只是不见自己杜绝痴心妄想,固执地在黑暗的深渊,一驻足就是整个生命的长度。我到底在找寻什么?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千里共婵娟,我要想到冒辟疆和董小宛。他们当年肯定也沐浴过这片月光,只是岁岁年年人不同。但毕竟,他们造就一段神话。当董小宛离冒辟疆而去时,他极度的悲伤倾注成一句令人唏嘘感慨也感动的话:余一生清福,九年占尽,九年折尽矣。他们的爱情牵起生与死长长的线,也牵动着后来敏感的心。霎时间,我的眼泪潸然而下,为他们丰满的生命,也为自己渐趋复苏的心灵。此时,情感像春天的藤蔓攀爬在我的心放,曾经模糊的面孔重新清晰,曾经飘逝的往日再次走过。亲人,朋友,环聚在自己周围点点滴滴朴素的爱,竟被自己无情的漠视。生命的意义不是一个人的私有财产,怎么可以蜷缩在自己的角落,蛮横的据为己有?

    突然间悟到:生与死本来就住在一间房子里,它们之间的距离仅仅是从阳台走到洗手间。只是这段距离中间站着我们慢慢的爱,填满每一丝缝隙,为着这段短短的爱,我们也应该快乐,因为我们可能会死很久。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求?

    晚安吧,躁动不安的灵魂!


    

 

 

上一篇 下一篇 返回

 
 
©版权所有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袤园武术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