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情怀

文/湛荣超

    北方的情怀沿着京广线慢慢地变浓，变深。期考时那紧绷的心情早已放飞，望着窗外闪过的景象，车上无座的痛楚也一闪即过，劳累为兴奋的心情所俘虏。

    望着车窗外景色交替变换，渐渐投入了北方的色彩，那荒芜的山岭让人感觉得到寂寞凄凉。工业圆筒冒着的朵朵白烟，形成片片白云，慢慢地消淡在车后，悠悠地飘向远方。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煎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帝王之地，印象中模糊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翔实。凌厉的寒风肆意狂刮，阳光虽然明媚，但却寒意逼人，那毫无遮拦毫无准备的手、脚、耳同时感受到了北风的宠幸，不知不觉间竟脸红起来。

    初到北方，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北方的色调。

    可能是冬季，也可能是错觉，无论是物品还是衣着，北方，都给人以灰色的感觉，既深沉又端庄。北方的大地，是一幅又一幅水墨画，没有太多的色彩，只有淡淡的灰色。

    低沉的北京腔，标准的国语，左一句右一句的关心问候，让你感觉无奈却亲切。饭桌的热情更是使人不知所措，北方人很乐意做做举手之劳，你根本不用动筷子，饭碗却始终保持着饱和状态。可惜那嫩滑的猪肘，瞬间入口，不知去处，好在滋味还留。

    虽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鱼儿在北国家庭却特别受宠，也许是因为它是来自于南方的客人吧！大黄花鱼于是身价平地飞升，当之无愧地成了桌上谈论的主菜，时时穿梭于筷子之间，栖息于大白米饭之上。

    据说吃生容易长毛，而北方人却似乎特别渴望多长一点毛，这大概与毛多体暖有点关系吧。饭桌上生吃，凉拌的菜式花样翻新地上，黄瓜凉拌好吃，大红心萝卜切丝撒白糖味道顶呱呱，荠菜开水泡过撒盐脆得不行，大洋葱的味道可以在口腔停留数小时…… 尝一尝，味道却也真的不错，终于明白，北国人并不是渴望多长那么点毛而钟情于这样的食法。

    面食是北方的家庭的主食，赶上过年，桌上的饺子就飘香数日，香飘数里，家家吃，天天上，顿顿有，吃到你嘴巴咂咂，到了正月十几，还余香未散。而那北方的饺子也确实长得标致，倘若要饺子大选美，定夺全国饺子皇后不假。

    可能是因为面粉本身品性柔和吧，或是北国人心灵手巧，各种造型的面食随手而出，长长细细的面条，圆圆厚厚的烙饼，脆脆薄薄的煎饼…… 或刀剐入锅煮汤,或下油煎炒上桌，或沾酱入嘴下肚，美味之极，回味无穷。

    酒水就好比南方的汤一样，滋润了北方人的肚皮，是北方饭桌上不可缺少的客人，悍造出北方人豪爽直率的性格。130ml的蒙古口杯在谈笑间下肚，不知滋味何在，五六个口杯一顿饭功夫便葬身腹中。可乐啤酒不带劲，白酒36度的不爽，二锅头56度的才来劲，久经沙场势必英雄海量。

    北方人极为豪爽，直率，且个个都极能侃，一包花生，一包烟，几瓶酒，通宵达旦不眨眼，东侃西侃，反正不寂寞。喝茶是北方人的一大嗜好，茶叶不需要很好，乌龙常喝，铁观音时饮，菊花时不时也下一下肝火。北方虽然缺水，但是北方人的胃绝对不缺水，从吃饭那一刻始，灌水大动员行动便默默地进行，一杯未完，茶水又满！一个晚上下来，厕所的门槛踏薄两层不止。

    “你丫的”…… 北国人以他们独具特色的粗口显示自己的豪放直率。与南方的粗口相比起来，北方粗口既不逊色又显斯文，作为首都粗口文化，是完全可以展现在老外面前不丢脸的。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仅粗口文化这一领域便可以让那些小老外敲敲脑壳了。

    对于北方的人儿，可以这样描述，女孩特可爱，男孩较直率，小孩比较实在，老人一点也不发呆。

    大年初二，家家都要外出拜年，拜年就得送礼，南方人送礼可谓是形式多样，但一般是不会送牛奶，可乐，蛋糕之类的物品，而北方人则不为南方人的思维定格，创意无限，牛奶可乐蛋糕想送就送，受礼方也乐于接受，因为既可以转送又可以拿来招待客人，可谓是一举两得，方便而实用。礼品循环利用使北方人省掉一大笔不必要的消费，倘若国人继承北方人这种循环利用的意识，必定为我国资源利用做出大贡献，起码垃圾满城乱飞的景况会有所改善。

    北方多山。与南方的山相比，北方的山更加阔气，更显挺拔，体现北方的包容。南方土山多，而北方石头山多，北方那石头山远远望去灰色一片，恍似一幅水墨画，山间的寒气凝固了树木的绿色，无论桃树、枣树、杏树还是核桃树，都一概裸体示众，唯有松树较为固执，依然绿荫朵朵。枯败的小草，灌木死气沉沉，可是一到转春，它们却是最先勃发生机。成群的麻雀往来觅食，为灰蒙蒙的山增添了几分生机。北国的山安静，安静中勃发生机。

    北方的情怀，其实可以更好地体会、容纳、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