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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种力量让人落泪
■曾颖苏
主编决定把张萌师姐的旧作放上杂志的时候,要求写的只是一个编前按。可是,当我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面前几行短短的文字时,竟然不想提交。很清楚文字有所局限,人的一生,任何文章都没有可能真正记载。只是,用那么简单、冰冷的几行字,就描绘了师姐的一生,我这个做师妹的是不是不够尽职?很想为师姐写多点东西,哪怕只多一点。
随后四天,头绪混乱。想起了很多事情。去年三月的时候,还不知道张萌师姐是谁,听说她病了,还听说要为师姐搞个聚会,我就"蹬、蹬、蹬"地跑去问鹰师兄:萌师姐是谁啊?她是个怎样的人?到现在还记得那一瞬间,师兄神色变得凝重。他告诉我的,其实也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当时听完后的感觉就是:那师姐一定是个性情中人,非常关心武协,而且很真。师兄说,他还记得,平日训练的时候,萌师姐和唐朝师兄总是最晚走的,练武,还有指导师弟、师妹。后来,萌师姐大四了。一次,她穿的很正式去见工。回到学校,就到操场看有谁在训练。当有师弟问起南拳某个动作怎么做,她不仅认真指点,接着,干脆把鞋子脱掉亲身示范。毕业后,隔了一段时间,师姐搬回到陈田住。鹰师兄去见她,师姐问起很多武协方方面面很多事情,聊了很多。最后师兄问,做队长要怎样才做的好?萌师姐说:"黑面"就被人骂,可是训练有成效,那他怕不怕被人骂呢?鹰师兄说不怕。随后的一年,师兄的魔鬼训练足以让一代武协人印象深刻。师姐对武协人的关心就是那么的细致,同样地,她的真诚,影响着每一个和她接触过的晚辈。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对武协人这么好。她的解答和许多师兄、师姐一样简单而质朴:因为师兄师姐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师弟师妹好。当时,觉得师姐这么好,依照"好人有好报"去推理,应该没事的,所以我一点都没担心,跑到一边练基本功了。
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四月的聚会,还有,师姐的追悼会。很伤心,可是,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伤心会如此强烈。对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开,任何人都会感到痛惜。只是对我,伤心感觉如此强烈,以至我无法解释,甚至感到难以相信。毕竟,我没有见过师姐一面。
一年过去了,又是暮春。当杂志快要出版的时候,一个契机,让我重新去思索曾经发生的一切。还是写点东西吧,即使离开,总应该让后来的武协人知道武协曾经有一位可敬的师姐,叫张萌。虽然我不是适合的人选,所写出来的师姐不会是一个丰满的形象,但是残忍地去搅动当事人稍已平复的心湖,也是编辑部不忍心做的事情。不如就让我从一个小师妹的角度去写我们心中的师姐好了。于是,跑去问人,想了解多一点。其中一个是黄日平师兄。
那天从编辑部出来,走在通往学校昏暗的公路上,身边的车辆偶尔急驰而过,光束一闪即逝。我跟平师兄说,讲讲张萌师姐吧,讲一讲你和她相处的经历。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断断续续地聊,都是关于师姐的。师兄说:她个子小小的,大概一米六吧。说话很温柔,可是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能够让人感到信服,那种感觉是很难形容的。我初次见到师姐的时候,因为病,她已经搬回来陈田疗养了,可是那时侯还没有人知道。于是,我偶尔会跑到她和唐朝师兄住的地方去玩,唱K,吃饭。其实,我们在那里闹的时候,师姐已经痛得很厉害,只是不说出来,没有跟任何人说。我那时也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知道的话也不会过去打搅师姐。再后来,她已经病的很厉害,住院了。可是她记得,公司里地毯还剩了一些角料,就问我,为什么不拿来给南拳组的人练习旋风扑跌?过后没多久她就去了。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惦记着武协。那天我得知噩耗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走回宿舍。无法相信,真的无法相信……她是个很有魄力的人,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不管有多难。15周年大庆的时候,为了编排武术节目,她就和唐朝师兄、梁军华师兄在楼顶排练,陈田这地方,飞机就是在头顶轰隆地飞过。可是她还是坚持,这些是我听人说的……
当那段路走完,平师兄说完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点,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力量让人落泪,即使是从未谋面的人。一个人高尚的人格,美德,有时候即使从他人嘴里得知,也是让人震动,从而感动。混合着对美好事物离去的痛惜,和对武协人特殊的感情,终于,悲从中来,无法抑止。对师姐的离去,我一直都认为是上天的不公。对师姐,从没见过她一面,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而现在,我只能相信天堂的存在,只能相信师姐在天堂一切都好。
文笔有限,写下来的东西,由于时间的限制,也显得粗糙。只是,这份心意是真诚的,寄托着校内武协人对师姐的尊重和惦念。这篇文章,也是我唯一能为师姐做的了。希望将来看到前面刊登的《学生》一文的师弟,师妹们,能够明白师姐的期望,和那种蕴涵在字里行间豁达、乐观。就像平师兄说的,那是一种敢于直面人生所有风浪的勇气,和一种没有搀杂任何灰色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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