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

苏 苏

    花开的季节到了。

    当我带着一身风尘推开宿舍门时,眼睛马上被窗外那片木棉花的烈焰灼痛了。那株木棉苍劲的枝桠探向天际,盏大的花儿像金子一样泼洒而开,墨绿的花蕾三三两两攒在一起,就等柔风的手把她们燃点,在三月的风中,颤颤巍巍地舒展自己丰满的身躯。

    我喜欢木棉,也喜欢站在木棉树下,看着晨光一缕一缕地从虬枝间漏下。这时的木棉就像被圣光笼罩,让人无法逼视。我佩服木棉的勇气,欣赏她的决断:冬春之交,她就毫不犹豫,万叶齐落,半片不留,所有的养分都留给一片如阳光般耀眼的木棉花。木棉花的别名又叫“英雄花”,英雄气傲,花如其名。

    恋爱的季节也到了。

    回校第一天,就看到笑月人的《此情可待》,敏感,也勇敢。抬头,不经意瞥到窗外的木棉,嘴角牵了牵,微笑。我身边还有不少朋友也在为爱苦苦挣扎、苦苦坚持着,他们也反抗,反抗着父母的压力,反抗着朋友的不解,也反抗着世俗的眼光。我佩服这种勇气、这种决断、这种不顾一切的无悔,欣赏这种坦诚、不留后路的恋爱。这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一如窗外的木棉花。

    但是,我也害怕这种木棉花似的感情。既然花开,也会花落;既然缘起,就会缘灭。如果有人珍惜,自然无悔;但若是无人珍惜,这般的耗尽元气却又何苦?

    花越烈,花落就越悲;情越炽,情逝就越伤。

    见过吗?花落时节,木棉花一朵又一朵地砸在地上。曾经光洁的花瓣微微蜷曲,颓败不堪,而送别的只有花魂化成的漫天飞絮。花开得越烈,就越能体味花落时的悲壮。

    而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上一秒热切,下一秒已经难以捉摸。在这个现实世界,永恒只是数学中的极限,只能追求,却无法企及。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改变,都可能结束。当誓言幻似烟云,付出的一切无法回头;当泪似流星,擦过回忆,深夜里一人独坐,是否会想:曾经的狂热是否值得?曾经的牺牲是否值得?曾经的信任是否值得?情越浓,是否就越能体会情断时心痛的彻骨?

    有时候我会偷偷地、自私地想: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别受那么重的伤,在把心交出时,是否应该悄悄地藏起一半?别那么全心全意,别那么执着,也别那么痴狂。只是,窗外那片木棉花总会烧痛我的心:如果回忆是那么地苍白、无力,你不会觉得遗憾吗?如果生命从未尽力地燃烧过,你会甘心吗?又或许,如果全心全意投入过,就连痛也是一种悲哀的美丽?或许,或许吧。

    是该全心全意地享受过程,还是应该看着结果,算计着投入?

    不禁想起武协,想起她的人和事。

    当初,仅仅因为武协宣传单上的一句话“站在圈外看武协,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我就选择了她,因为想被感动,想感受心灵被触动时那种无法抑制的悸动。到现在,加入武协也有半年了,心里常常泛起涟漪,看到那么多同伴全心全意地参加武协的活动,为武协的改进绞尽脑汁、出谋划策,为武协的缺点痛心疾首,我确实被感动了,就像又看到木棉花在三月的风中燃烧。但是,我也知道一些同伴对武协抱着平平淡淡,若即若离的态度。我明白他们的顾虑,武协只是个社团,不管怎样地投入、努力,也无法抓住一些实质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你是否留意过那群人?每天傍晚他们总会在老地方谈笑风生,切磋武艺。那种心情,那种如高天一抹流云,悠然自在的心情,如果没有全心全意地投入,想必很难体会吧?

    花开了,燃点着一份年少的心情。你呢,心情又怎样?

    

 

 

上一篇 下一篇 返回

 
 
©版权所有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袤园武术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