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的年代

——为武协十五周年画册记

■一 泓

    重翻起旧时的照片，以前的点点滴滴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不是直线，也不是光阴，而是一个梦想，这个梦想延续到了十五年后的今天，让我们又沉浸到那告别的年代。

    十年前英姿飒爽的青年，现在有的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在每个人的梦里，回忆成了我们共同的财富，今天当我们分享这个财富时，他们在哪里呢？

    沧桑的笑容从他的脸上泛出，目光由往日的湛蓝变成深邃，五年后的他已不能如五年前一样地回来了，过去也羽化成他的日常的习惯，记忆中残留着时光的肖像……

        空旷的花圃中，过早谢顶的他再次拾起往日的自尊和自信，从一个新的起点向命运抗争，岁月被冲洗得更加坚强。临别男人式的拥抱传递着无奈后的决心，"不倒、不垮……"

    霓虹灯将他瘦长的身影压扁、拉长，依旧是整齐的西装，处身于灯红酒绿都市中的他，仍会不停止地用八卦占卜来问候生命，问候坎坷、曲折、深情、执著的人生……

        曾经嗜烟的他用戒烟的钱编织成供儿子上学的书包，明天，武协的下一代就要承继父业，开始学习用智慧来参悟人生了……

        漂泊的脚又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十年未曾有过安定的他为信仰而奋斗，也被信任所磨练着，如同一幅猎猎上扬的大旗，给了人们热情和希冀的同时，却难找一个落土的根……

        回来了，回来了，游子们走进绿色的练功场，走上野草丛生的大朗山，在天地逆旅中，唯一不变的是山石草木，昔日结义的山坡仍是郁郁葱葱，当年月明风清下的十三个青年，除了一人为了理想在庙堂之高奋争拼搏外，其他的则注定成为江湖之远的草莽英雄了。

    这不由得让我在此再提提我们之间的精神纽带——武术，武术，这门古老的艺术，是古人们为了求真、求实、求生存而创的艺术，对武术的学习是一种对古人艺术的继承，一种对过去的怀念。过去其实分两种，自己的过去和古人的过去。自己的过去因为太近,所以常常带来伤感和怅惘，而古人的过去却不如此，他带给人思古的幽情，带来一种令人神往的幸会与契合。这有点象我们在看到现在的年轻人演出与我们当年及古人同样的拳术时，所体会的苍茫之感和神交之情。仁者怀今，智者怀古，当我们将生命的一部分衔接上那门古老的艺术时，当武协的下一代将这种衔接延续下去时，我们的生命仿佛加长了，变成了永恒中的一部分，这样，十五年后的今天，我们都不孤单了，在一代代重复着告别的年代里，我们的感情已不滞于一己与小我，显得浩荡而恢廓，因为古老而又闪亮的日子又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地唱，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
你我为了理想，历尽了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
但愿你会记得，永远地记着，
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

    注： 1、文中出现的人物（按出场顺序）：段松、钱华山、范文胜、李世高、陈钢、熊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