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见师兄

马 莉

    八月十五的晚上,我和阿薇去打沈振望师兄的call 机,call了他很多次只为了道声"中秋节快乐"。其实我也只见过师兄两面而已……

        不过有些人你还没见面时就感觉很熟稔了,沈振望师兄就是如此。记得刚入武协不久,就常听师姐提到他的名字,更在《武协》上读到他的文字,那时老觉得"沈振望"应是个道骨仙风、悬壶济世的白髯老者。所以,当我终于见到师兄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既亲切又惊讶。师兄还很年轻,刚大学毕业两三年,个儿不高,精神的平头,一双眼睛很亮,神情里却又有点超过年龄的沉稳。那次是武协一年一度的表演会,大家共聚一堂,个个生龙活虎,就连已经工作好几年的师兄师姐都兴高采烈的。和周围的人比,师兄仿佛很静,他常常微笑着看着我们,话不多。我觉得他很慈悲,很温和,是个真正学医的人。那天师兄很忙,忙着给一个又一个的武协人看病。听师姐说,沈师兄每次来都随身带着针灸工具和药膏。师兄帮我看了脚伤,和他说话挺自然,一点也没第一次见面的拘束感。那次我们没来得及说什么,但他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日子一样的溜走。身边人来事往,渐渐有了自己固定的圈子,其余的人仿佛都成了过客。慢慢地,对师兄的记忆也淡了,直到我的脚伤再次发作。

    这一次是真正和师兄有了交往。张萌师姐带我和阿薇去二沙岛找他,师兄很热情地到大门口接我们。他住处的简陋是我没料到的。不大的一间屋,就着原来的房子搭起来,屋顶有些缝隙,渗进几线阳光,屋里只有桌和椅,唯一的冰箱也是小而旧的。一进门,眼前是一张堆满了书的桌子。我随手拿起一本:《****考研必读》,正要翻开,却被师兄一把抢过,"我爱在书上乱写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喔,原来师兄也有小秘密呢。 接着,师兄替阿薇看了膝盖的伤,打了针,拿了药膏(他说那是家里寄来的,坚决不肯收钱)。又帮我做了针灸。聊过几句之后,方知师兄是湛江人,毕业三年了,在中医药学院读伤科时是练跆拳道的,对武术也有研究,因此认识了黄湄师姐。和广袤园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了我们的"医药顾问"。那天我们跟师兄学了不少按摩手法,回来后起了挺大作用。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们要回去了。和师兄一起走过训练基地的大院…… 周末的二沙岛很静,丛丛的绿树,旁边,珠江静静地流过, 颇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但这样的静似乎并不适合现在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一群运动员,热情地和师兄打招呼,亲热地叫他"医生"。于是我知道,沈师兄并不是在桃源里逍遥度日,他的世界或许不够繁华热闹,却很沉潜充实。我不由得问自己,能否象他一样做个为自己理想而放弃热闹的人。回头看看师兄,他那沉静清澄的眼神深处是跳跃的生命火光。

    从二沙岛回来已经很多天了,依然记得在师兄那儿吃的龟苓膏的味道,微苦而长甘……

    

 

 

上一篇 下一篇 返回

 
 
©版权所有 2000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袤园武术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