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满天

■马 跃　

    第一次听说木棉，是高二时学舒婷的抒情诗《致橡树》，语文老师也不了解木棉，且诗中娓娓诵道："我愿做你近旁的一棵木棉，以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于是我便形成了木棉只是一种有个温柔名字的树这样的印象。

    去年９月来到广州，不经意问起"花城"广州的市花。得知是木棉花，心急地问："木棉会开花？什么样？美不美？"同学说到时你就看到了，广州很多。

    正当我生日临近的三月的一天，我抬头看到了一棵高高的，光秃秃的树上似乎有几把小小的火炬，眼光就再也移不开了，好友告诉我："木棉花。"我再次细致地打量着那静静燃着的红云，心里还不太相信世界上竟有树舍得开出这么大的花。那厚厚的花瓣使我想把它叫做"肉"，鲜嫩宽大，颜色充满着生命力，整个花形虽然使人感到有点缺乏灵秀，可那火红，那肥硕，却无法不使人感动。似乎一夜之间，宿舍楼边那棵也开了，我从窗边望过去，层层叠叠的绿叶顶上，一片红霞染红了那面黯淡的天空，那红似乎还在蔓延，在没有太阳的"梅雨"天，木棉花给了我阳光般的感受。

    不愿看到的是，木棉花从开始绽放的那天起，就开始掉下来，我可以更近的看到她，真切的用手抚摸她，这自然给了我另一种快乐，可更多的却是惋惜，因为那片燃烧的辉煌与灿烂也会消失。在天上那么美的花，渐渐却在地上枯萎。清洁工总是清早就起来把它扫走，免得人们不注意踩到它们而被滑倒。偶也有些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拾回一些刚坠落下来的花朵，用线穿成一串串，挂在窗上、帐上。可不几天，那些花还是不可抑制地蔫了。我不禁想到了人的一生，我们自己不也正如这木棉花吗？经受住个个严厉寒冬的磨砺，才能在春风中开出美艳的花朵，给大自然增姿添色。可大江东去，势不可挡。当春天已终，花朵是要落下来的，而且，落到地上的花朵也只有化入泥土，滋养树根，这也没有什么可悲的，每个人的一生也是这样走过。而那鲜花曾经的灿烂，也会永远留在人们心中，使人在冬天看到的木棉，不只是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条。只要曾经拥有过，便不只是回忆。

    木棉满天，不只是在春季！